第43章

蔺京烟,竟拿那事来羞辱他!亏他那时还以为狗丞相没把画舫遇刺那事禀告给圣上,或许是彼此留点体面,眼下看来,蔺京烟只是留着这点小乐趣,偶尔能拿出来作话柄,借机狠狠羞辱他罢了。

可怎么会有人有这样的恶趣味?

小侯爷暗压怒火,给自己疏导,没必要,蔺京烟是将他视为情敌,不过是因为闻钰被他一纸契书缚住自由,且整整三年之期,蔺京烟眼下无计可施,故而将怨气撒在他身上。

可他对闻钰没有不轨之心,又何必平白生气,趟这趟浑水?

“丞相大人想要那花魁娘子?”洛千俞强抑下心火,冷笑:“…那大人慢慢想吧,莫要殚精竭虑想坏了身子,小生先行告辞。”

洛千俞颈背笔挺,刚欲转身离开,却听身后人忽然开口,叫了声:

“千千。”

洛千俞脚步一顿。

这声如惊蛰春雷,令小世子浑身一震,连发梢都似要立起,终究没忍住转过头去,惊怒道:“…你叫我什么?”

众所周知,小侯爷心气傲,未及冠时便已不喜别人唤他小名,皆改呼其表字,就连侯府上下也纷纷禁忌,如今被他默许叫的,也唯有母亲孙夫人。

洛千俞乐得清净,习惯没人这般亲昵唤他乳名,可蔺京烟与他是死敌,还曾差点置他于死地,两人水火不容,他怎么敢的?

“今日是你生辰。”蔺京烟眸光在少年身上凝了少息,“既不在府中过,可有什么想要的礼物?”

……

问他礼物?

全然猜不透这大反派股究竟打的什么主意,小侯爷站定,轻咬后槽牙,忽然理解为何原主每逢此人便心生挑衅的冲动,既难压抑,索性不再克制:“大人先前赠我的独木舟,难道不算厚礼?”

蔺京烟斟了杯酒,用了右手,仅从面容竟窥不出情绪,只道:“千千不喜欢?”

洛千俞好气,不由自主彻底停下脚步,他既被当成可以随意叫乳名的晚辈,也就意味着对方很可能没将他放在眼里,甚至都没把他看做一个情敌,其中轻慢屈辱意味更盛。

既被小看,他还留什么情面?气骂道:“不喜欢!小爷是穿了裙子,被你撞见算我倒霉,可看到我那样子的也不止你一个,你有什么可得意的?”

男人微怔,周遭空气也似凝滞了几分。

洛千俞下意识摸了摸袖子,才想起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