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千俞是趁着这个时候推倒闻钰的。
与其说是推倒,不如说是自己坐在闻钰身上。
方才他胡乱折腾,磕到桌角的小腿被闻钰握住,疼得一抖,溢出了声音,险些摔下去,闻钰这才腾出一只手,扶住他的腰。
折腾到这份上,时机已经算是相当成熟,可以说距离闻钰划伤他的脸,就差一个趁手的武器了。
美人刚刚出浴,贴身的玉灵剑没配在腰间,散着发,更没有玉簪,可话本里并没具体细说是用什么伤的,主观能动性很大,闻钰没想到的,他可以替他想周全。
正物色间,目光却不经意落在闻钰的耳侧,洛千俞视线一顿。
奇怪……好像比方才更红了。
小侯爷看得呆住,一面心底惊讶,一面忍不住真心担心起贴身侍卫的身体,问:“闻钰,你耳朵怎么这么红?”
“……”美人睫毛轻颤,没说话。
他又问:“你也着了风寒?”
“……”
这次,闻钰半晌才启唇,却只说了一个字:“…也?”
小侯爷嗯了声,稍稍撑起身,酒气未散,声音也是软的,“前几日楼衔要教我书法,没过半柱香的功夫,便这般模样,他说是着了风寒所致的。”
闻钰指尖微顿,眸中掠过一丝异样,转瞬便敛了下去。
空气一时陷入死寂。
洛千俞睫羽一颤,侧开眼,也察觉到有些太过安静,直到听到那人再次开口,语气已然恢复清明,“…少爷在外面玩得不够,回学宿还有心思做这种事。”
小侯爷一怔。
因为书中没有这一句,闻钰也从未说过这种话。
不仅超出了话本,且没头没尾,忽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回。少年微微挑眉,只得本着没底气也不能退让三分的原则,莫名其妙道:“哪种事?闻侍卫又没与我一道去,就知道我在外头做了什么,玩了什么?开了天眼不成?”
“小侯爷身上有酒气,混着胭粉香,并不难猜。”
闻钰垂眸时,神情较之前更淡,简直教旁人不敢接近的程度,启唇道:“既不能让贴身侍卫同去,想必是些光明磊落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主角受好会阴阳!
洛千俞一时语塞,乌发下涨红的耳垂若隐若现,他抿唇,反驳道:“胡说,我只喝了一杯酒,胭脂香也是别人身上沾给我的……何况我饮酒又怎样,狎妓又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