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西郊校场尘沙飞扬。
洛千俞一身劲装,将云衫也带了出来,冰原狼终日困于侯府,正好趁此时机出来透透气,皮毛在日光下熠着光泽,气势又俊朗。
春生牵着缰绳候在一旁,见小侯爷专注打量着各个马匹,忍不住问:“少爷为何不乘披风去?”
洛千俞对着一匹黑色骏马试了试缰绳,吁了一声,道:“那匹烈马与我不对付,真到了战场上给我使绊子,一不小心命都得丢了。”
春生挠了挠头,疑惑:“可闻侍卫不是带着您驯服披风了吗?”
洛千俞咳了一声,连忙纠正:“现在可不是闻侍卫了,是闻公子,将来的闻大人。”
春生闻言嘿嘿一笑:“少爷说的是,闻公子原先整日与少爷一处,如今竟要分道扬镳了,小的还没适应呢。”
洛千俞未语。
轻轻叹了口气。
可不是么,不知不觉间,与他们当初约定的契约时效,竟已过了半数。
接下来的大半日,洛千俞择了匹性子温顺的千里马,一遍遍练习乘骑,竭力与马儿相熟,适应久疏骑乘的颠簸,间隙之中,他立在一旁观士兵操练,暗自将相关指令记在心上,直至暮色渐浓。
一整日下来,洛千俞累得乏透了,懒得回府用晚膳,便往最近的樊楼歇脚。
樊楼内烛火摇漾,丝竹声隐约飘来,混着酒气与菜香,倒也算得上恬适自在,洛千俞没要雅间,拣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,云衫便蹲在他内侧脚边,银白尾巴圈着前爪,惹得邻桌几人偷眼打量。
小二刚记罢菜名,目光落在云衫身上,愈看愈移不开眼,忍不住啧啧称奇:“客官这犬瞧着真俊,毛色亮得像落了雪,体格也壮实,想来已是成年了吧?”
洛千俞拿起茶杯,敷衍“嗯”了一声。
心里默默道:
其实才一岁。
而且不是狗,是冰原狼。
就在这时,邻桌忽然传来一阵朗笑。
洛千俞抬眸望去,只见那桌坐着几位长衫文士,正摇着扇高谈阔论,桌上的酒盏已空了大半。
只听其中一个文士拍桌道:“诸位听说了吗?镇北侯府那位世子,前两日竟去敲了登闻鼓!为三年前靖安公的旧案翻案不说,还一状参倒了神策卫的全佥事,顺藤摸瓜,竟把端王一党都给揪了出来!”
旁边立刻有人接话,笑声里带着几分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