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涩的药液入了口,呼吸都被掠夺而去,只剩下吞咽的本能,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抓住那人的衣角,依旧被迫喝下了全部的汤药。
唇角溢出的汤液自下颌滴落,滑落到雪白的脖颈,直消失到衣领之中。
一碗药见了底,那人才放开了他。
洛千俞被重新放回床榻,他眯起眼,忍不住轻咳几声,只觉浑身都透着难受,长睫颤个不停,口中尽被苦涩填满。
野蛮人不愧是野蛮人,连喂药的法子都这般简单粗莽。
虽知晓面具男本是一片好意,况当时情形危急,关乎人命,容不得半分拖沓,可即便如此,嘴对嘴喂药也太……小侯爷心头泛起几分尴尬,大抵是他魔怔了,这本身也没什么,可这个世界好男风者太多,也难怪他心有余悸。
好在乌尔勒是个直男,倒让他松了口气。
接着,口中被塞了一颗蜜饯。
甜味自舌尖蔓延开来,冲淡了腥苦。
这一次,似乎是真的对症下药。
他隐约忆起,当日为他诊脉的郎中曾紧锁眉头,叹道这蛇毒刁钻至极,但凡被咬,便与死人无异,就连医馆中也寻不到对症的药材……末了才补充,若能觅得哪哪几味奇药,或许还能留一线生机。
也不知道乌尔勒去了这么久,是怎么弄来这些珍贵药材的?
这般念头刚落,混沌的意识便渐渐回笼。
倏然间,洛千俞心头一震,这才想起,既是亲口喂药,乌尔勒方才分明摘了面具!
少年忙抬眼,悄悄朝乌尔勒瞄去,可待视线终于清明聚焦之际,那人面庞已重新覆上了金属面具,半点面容也未曾瞧见。
“天杀的,怎么偏偏就差了这一瞬……”小侯爷埋进枕头,懊恼不已。
二人并未在这林间客栈多作停留。
待蛇毒彻底解清,次日天尚未亮,便又收拾行装,继续赶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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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一隅。
勾栏瓦舍后身的一处茶楼。
木窗半敞着,混着街面的喧嚣与楼内热闹,满满当当挤了百十号人。
平民手攥瓜子壳,文人士子轻摇折扇,连衣饰华贵的富家子弟也坐在那后缘雅座,捧着酒远远瞧着。
人们目光纷纷望向台前,见那说书先生正捋着山羊胡,左手按定醒木,右手持柄素面折扇,那人喉结一动,先清了清嗓。
“今日咱要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