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,沉重的府门被拉开一条缝隙,露出一张狐疑又惊惶的脸。
那人是个小厮模样,戴着面巾,刚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疫期如此叩门,可他目光停在洛千俞的脸,随即定住,竟好半晌没挪动半分。
又落到少年身边的冰原狼身上。
那小厮揉了揉眼睛,又看看他,接着结结巴巴吐出一字:“鬼……”
洛千俞:“?”
没等他开口说上半句,却见那小厮顾不得掉下的面巾,转身拔腿就跑,边跑边嚎:“救、救命……鬼啊,鬼啊——!”
洛千俞:“……”
洛千俞立在门前,进也不是,反倒有些尴尬,小侯爷阔别三年,首次回家,或许洛十府在找到自己之前,并未告诉家中小侯爷还活着之事。
不久,里头隐约传来第二道声音,显然沉稳许多:“何事慌慌张张!”
那小厮比比划划不知说了什么,洛千俞靠在门扉边,低下头,理了理冰原狼戴歪了的面巾。
就在此时,侯府内传来一阵杂乱声音,像是有人踉跄着、近乎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。
来人身形清瘦,穿着略显宽大的长袍,束带一收,样式放在这个朝代像是侍读,又像个书生。
那人目光越过指向门口的小厮,死死钉在门前那个少年身影上。
昭念身形骤僵,立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他双目圆睁,瞳仁剧烈震颤,目光如钉般死死锁着洛千俞,似要辨清眼前人是真是幻,倒叫少年也被这模样惊得微顿。
那人嘴唇嗫嚅着,好半天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丝破碎的气音,轻得几不可闻:“……少爷?”
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,这一声满是难以置信,目光半寸不曾移开,语不成句,已然染了哭腔:“少、少爷……是您吗?”
转瞬,那人似是终于攒回力气,踉跄几步奔上前来。他抬手狠狠揉着眼睛,直揉得眼眶通红,泪水终是决堤,混着撕心裂肺的颤栗滚落,又哽咽着追问:“少爷,当真……是您?您去哪儿了啊少爷……莫不是属下在做梦吗?”
洛千俞被来人反应吓了一跳,一根针刺入空茫记忆,他喉结微动,却不知该说什么,低声道:“你……”
然而,府内的动静打断了这凝滞对峙。
“你说谁回来了?……穿着飞鱼服,那不就是十府?”
一道妇人声由远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