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应他的,是愈深的拥紧。
他听到闻钰压抑沉忍的声音,低低落进耳畔,足以令他颤栗:“…阿檐。”
洛千俞长睫剧烈一抖。
他下意识攥紧掌心的衣襟,垂下眼帘,生生克制着翻涌的潮意。
可眼眶不受控地发烫,洛千俞咬住唇,这时本是不该哭的,泪珠却偏生不听话,滚滚砸落,濡湿了那人胸口的衣襟。
周身止不住地发颤。
为什么?
明明一切已经尘埃落定。
叛乱平息,真相大白,刘秉伏诛,起义军弃械。
他们终于迎来了这场迟来太久的重逢。
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疼?
洛千俞只觉心口被紧紧攥住,揪紧,那力道蛮横地绞着,叫他喘不过气,呼吸都变得滞涩钝痛。
他们错失彼此太多回,以至于此刻相拥,却像隔了半生光阴,恍若隔世,早已蹉跎了数不清的岁岁年年。
跨越三世生死,才再次将彼此拥入怀中。
闻钰指腹拭去他颊边的泪,低声问,“怎么哭了?”
眼尾灼着热意,就连对方近在咫尺的声音,都令他鼻息发酸,“哥哥不是好好的么。”
洛千俞蓦地一怔,咬住唇,齿尖深陷,抓着闻钰衣襟的指节都在颤,泪水断线似的滚落,模糊了眼前的人影。他抿了下唇,抖着声音道,“太子,乌尔勒,云衫……他们从来都是你,是吗?”
“是你,换了我的命,是不是?”
闻钰缄默着,却没有回答。
可洛千俞已知道了答案。
他咬紧牙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