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侯爷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马车的。
只记得瞥见皈喜的那一刻,便如遇救星,忙不迭道:“今夜我去你马车上睡,快些帮我铺床。”
皈喜应道:“是。”
待他踏入皈喜的马车,车厢已收拾妥帖,铜盆里盛着温水,干净的中衣叠放整齐,被褥铺得松软平整,萦绕着淡淡安神熏香,气息清浅,沁人心脾。
洛千俞躺下,枕着手臂,像是想到什么,低声开口,“皈喜,等下到了京城,可不能叫我殿下了。”
“是。”皈喜应声。
却似欲言又止。
洛千俞察觉:“怎么了?”
皈喜垂眸,声音沉然:“没什么,只是平日少爷洗漱净面、束发系簪、宽衣解带、铺褥熏香……这类琐事,皆是属下亲力亲为,可这几日路途,属下却未得机会侍奉少爷。原想为少爷浣洗衣物,这几日却连少爷的一件小衣、鞋袜都未曾碰过。”
洛千俞睫羽一抖。
果然,皈喜下一句沉声问道,“他一堂堂九幽盟尊主,为何要与属下抢这等贴身琐事?”
“……”
皈喜问得一本正经,饶是洛千俞这惯听风浪的也不禁有些尴尬,耳尖泛起热意,含糊道:“他喜欢洗,便让他洗去……你正好歇一歇,此番随我去京城,本就当是休假游玩,难得赶上休沐,就不必再这般尽心侍奉我了。”
皈喜不知有没有听进去,只点了点头。
洛千俞翻过身,面朝车壁,“我困了。”
“属下这便熄烛。”
皈喜说着,转身去吹灭了桌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