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鸽振翅,掠过苍茫山河。
脚下是连绵城镇,炊烟袅袅,行人如蚁。它掠过城郭,穿云破雾,忽而一个踉跄。
飞鸽身形不稳,待自木叶间挣飞而起,爪上已然空空,那封缚着的信笺已不知所踪。
林间小径,一只素手拾起落地信笺。
宿红荧展开,扫过几行,脸色骤变。当即掀帘疾步而出,声音微颤:“魁主……”
那人已转身便走。
宿红荧快步追上,慌然劝道:“魁主,不久之后,此事便将天下皆知。事到如今,再无转圜余地……已成定局。”
柳刺雪脚步未停,只声音阴恻恻传来,并未回头:“永远都不是定局。”
妙龄女子顿了顿,眼底阴鸷如冰:“只要他还是洛千俞,就永远都不算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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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信鸽一路越州过府,风沙渐烈,尘烟漫卷,天地苍茫磅礴。
终是落在一处窗沿之上。
信鸽收翅停驻。
窗内,一人静然伫立。阙袭兰抬眸,目光落于飞鸽空无一物的爪上,沉默半晌,转身提了笔。
墨落信纸之上,字迹工整:
——“闻君大喜,遥祝同心白首。世叔手启。”
男人将纸页卷起,系于信鸽腿上,推窗,扬手。
飞鸽腾空,展翅北去。
苍穹之上,那信鸽一路向北,掠过连绵军营,忽与另一头雄鹰擦肩而过。
羽翼交错间,风声骤紧。
片刻后,信鸽不见踪影,只剩几根鸽羽在空中打了几个旋,飘飘落下。
那只褐鹰缓缓落至一身